(10月5日)金浪《再造传统》书评:战争与数字时代下的文化再造

今日(10月5日),文艺批评领域迎来一场激烈的学术交锋。崔文骏与刘芝庆对金浪的《再造传统:战时美学的文化想象》分别撰文,以跨学科视角切入文本,既为战时美学提供新的阐释框架,也为当代文化重构指明思考方向。书中聚焦战争背景下艺术创作如何“再造传统”,其现实意义在今日更具启发性——当数字技术与全球化不断解构传统边界,艺术家与学者正面临与战时相似的文化困境:如何平衡断裂与延续,如何在危机中激活古老智慧?

崔文骏在书评中强调,金浪对“文化想象”的界定突破了艺术史的线性叙事。他指出,战时美学并非简单依赖怀旧或模仿,而是通过解构、重组与异化,完成对传统的“功能性转化”。例如,抗日战争时期,中国文艺界将传统水墨与木刻版画结合,既形成独特的抗敌视觉符号,又隐含对本土美学的重新定义。这种“危机驱动的创造”,恰与当下人工智能生成艺术对人类创作权威的挑战形成互文。当机器学习古代诗词而产出“赛博格传统”,我们是否正在经历另一种形式的“战时美学”?

而刘芝庆则从文化人类学角度切入,认为金浪的分析忽略了一个关键维度:民众的日常实践如何参与传统再造?她援引战时重庆、香港等地的民间艺术案例,强调个体记忆如何与官方叙事博弈,最终形成多元并存的文化景观。这一视角与今日社交媒体时代的大众创作不谋而合——当普通人通过短视频、数字涂鸦重新诠释传统文化,是否正在构建去中心化的“赛博战时美学”?这种思考为书中未深入的领域提供了重要补充。

两位书评人对《再造传统》的激辩,恰映射出当代文化研究的方法论争议。崔文骏倾向宏观系统的理论建构,试图用“文化基因”“符号转译”等模型统摄历史;刘芝庆则更注重微观个案中的权力博弈与情感流动。这种差异本身,或许正是对金浪书中“传统是流动的复数状态”这一命题的最佳注脚。而在算法推荐与身份政治交织的当下,这种理论与实践的张力显得尤为关键。

阅读这两篇书评,笔者常想起近来热门的“数字文艺复兴”现象:故宫博物院借区块链技术让文物“复活”,游戏公司《原神》用3D建模重建江南园林,这些实践既延续了战时文艺家的创新精神,亦揭示出新的矛盾——技术狂欢是否正在矮化传统的人文价值?正如金浪在书中警示的:“文化的再造从来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勇气与的责任问题。”

值得深思的是,战争与数字革命之间的相似性远超表面。两者都催生了对生存意义的追问,都迫使人重新定义“何以为家”。当年轻一代在元宇宙里虚拟祭祖,当AI能精确模仿书法大师的笔触,我们是否需要重新理解崔文骏提出的“传统再造”的时代命题?金浪这部研究或许提供了一把钥匙,既打开历史的档案室,也照亮前行的十字路口。

更多关于此书的深度对话,请移步:文艺批评|崔文骏刘芝庆:金浪《再造传统:战时美学的文化想象(—)》书评二则中国 在评论区与作者共同探讨,“传统”这一古老概念在21世纪的焕新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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